第一百四十五章 凡事都有代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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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寒舟的傷挺嚴重,腦震蕩,還縫了十幾針。
昏迷了五六天。
他昏迷多久,時渺就請了多久的假,就陪着他,人也瘦了一大圈。
許昇也住院了,他的情況沒比宋寒舟好多少。
逃跑的時候因為天太黑,又慌不擇路,一腳踩空,從四樓挑高層掉下去。
當場摔斷了腿,大腿還被一根鋼筋貫穿。
現如今,他的腿是真沒救了,這輩子都只能癱在床上,生不如死。
只能說惡有惡報。
但時渺怎麽都不解氣。
宋寒舟花錢治好了他的腿,這人站起來後想的卻是怎麽拖死宋寒舟,沒有比這更惡心的人了。
許昇也在這住院,他是犯人,受了重傷也得先治療,走程序。
等他傷情恢複得差不多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。
時渺抽空去看過許昇,看他自食惡果的樣子有多慘。
許昇的嘴還是那麽賤,明裏暗裏嘲諷她,“你不是一直把許家人當做仇人嗎?怎麽,現在又愛上許知年了?你對得起你冤死的爹嗎?”
時渺冷冷道:“他跟你們不一樣。”
“哪裏不一樣?就因為他身體裏流的不是許家的血?”
許昇面目陡然扭曲,“可他也是在許家長大的!他也曾姓許!所以說啊,你們兩個真是般配,都是白眼狼!絕配!頂配!”
時渺靜靜看着他無能狂怒。
許昇一口氣罵完,躺着喘粗氣,臉紅脖子粗。
時渺雙手抱胸,歪了一下頭,“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感覺,很爽吧。”
許昇一頓,“你什麽意思?”
時渺說:“你挺恨他的。讓我猜猜,父母的死只是借口,真正的原因是你嫉妒他吧。”
許昇惡狠狠盯着她。
時渺知道自己說中了,她扯唇:“你真可憐,這輩子都只能像一條蛆蟲癱在床上,牢底坐穿,永遠翻不了身。”
“許昇,你永遠都比不上他。”
時渺最後丢下這句話,轉身離開。
身後傳來許昇破防的大喊大叫。
“程時渺你給老子回來!”
民警快步沖進去,怒斥他安靜點。
時渺對身後的聲音充耳不聞,去見許昇純屬是浪費她時間。
她再也沒去看過許昇,倒是姚晶晶來找她了。
兩人在走廊坐着說話,身後就是宋寒舟的病房。
裏面不時傳來醫療儀器冰冷緩慢的滴滴聲。
姚晶晶雙手絞在一起,低聲道:“時渺,有件事我得告訴你,關于你的父親入獄坐牢的事...”
在時渺的印象裏,她從小家境優渥,衣櫃裏的公主裙都不帶重樣的,吃穿用度都比別人要好。
因為爸爸是采礦的,幼兒園的同學都戲稱她家裏有礦。
那會兒煤老板特別有錢,街坊四鄰都喊呂平煤老板。
可真相是,他并不是什麽煤老板,他只是幫人做事的,只能算是二把手。
他們家也不是真有錢,是許家一直在接濟,連住的大房子,也是許家給的。
時渺三歲時出過意外,心髒動過刀,很嚴重。
程豔林一直沒告訴過她,是呂平帶她出去釣魚,一時疏忽才導致她受傷。
那筆手術費他們根本承擔不起。
是呂平求了許家,答應給許家人賣命,才換取了女兒的救命錢,以及之後看起來優渥的生活。
凡事都有代價。
許家走私稀有礦,乾的是非法買賣,呂平早就料會有翻船的那一天。
所以,不是許家把呂平推出去做替死鬼,是呂平自己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。
以上是姚晶晶說的版本,明顯跟時渺所了解的不一樣。
時渺所知的,是許家人陷害呂平,害她家破人亡。
毫無疑問,時渺的這個版本,是從程豔林那聽來的。
這麽多年來,每次給呂平上香,程豔林都會握住她肩膀,哭紅眼睛:“汐汐,你爸爸是被許家人害死的,姓許的都是惡魔!你一定要記住!”
後來她長大,高中畢業的前夕,程豔林發現了她的早戀對象是許家的人。
一巴掌甩到她臉上,痛心疾首,“你不知道他是誰嗎?你怎麽能和仇人的兒子搞在一起,我對你太失望了!”
于是她改了第一志願,遠遠的離開景城,也遠離了景城的一切。
再後來,她在外地念大學,程豔林突然又改主意了,她說:“汐汐,你爸爸托夢給我,說他在底下過得好苦,許家人一天沒遭報應,他就一天不能安息。”
“你長大了,又長得那麽漂亮,你去替爸爸報仇好不好?”
時渺根本無法對母親說不。
這就是一切的根源。
後來的事,也就都知道了。
姚晶晶小心地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時渺,“這些都是許昇喝多後,親口跟我說的,我本來想錄下來,但是被他阻止了。”
見時渺不吭聲,姚晶晶又一臉抱歉,“我是想早點告訴你的,但是他威脅我,如果敢告訴你,就讓我再也見不到安安。”
姚晶晶自我糾結了很久,她最終還是看不下去,分明相愛的兩個人卻因誤會不能好好在一起。
時渺腦袋裏一團亂麻,她幾乎是條件性的反問:“許昇為什麽這麽做?”
姚晶晶:“他說,他不想看到宋寒舟得到幸福。”
時渺忍不住罵出聲:“真、卑、鄙!”
...
姚晶晶走後,時渺提步走進病房,在宋寒舟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靜靜看了他很久。
安靜的夜裏,她握着男人的手,把臉貼上去,輕聲:“你怎麽還不醒,你忘了我們要領證結婚的嗎?”
這是宋寒舟昏迷的第四天。
第五天時,時渺先買好了戒指,一對的。
她溫柔地抓過男人的手,取下他手上那枚常年佩戴的戒指,這才發現戒指下的秘密。
他竟然在手上紋了一只戒指,上面刻着她名字的縮寫。
這紋身一看就知道有好些年頭了。
都有些褪色了。
時渺掩面哭泣。
林安和周京澤站在門口,沒忍心進去打擾。
這時,周雅來了。
周京澤擔心她會沖動,說些不好聽的話,便攔了一下,“姑媽...”
周雅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的顧慮,神色平淡道:“放心吧,我不是來拆散他們的。”
她現在比誰都希望時渺跟宋寒舟在一起。
周京澤這才退開。
周雅提步進去,反手把門掩上,隔絕視線。
沒人知道她在裏面跟時渺說了什麽。
這天,昏迷多日的宋寒舟終于醒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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